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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眠的心猛地一跳，一种难以言说的不安感迅速爬上心头。
鹿小眠：“老祖宗，您是在算命吗？我听说算命算八字也是一种窥探天道的做法，这样的人才会短命的。”
段少宁摇摇头：“他眼下遍布青痕，显然是没有睡好，而且时间久远，这种人不会长命的。”
鹿小眠闻言点点头。
老祖宗这话就说对了。
睡眠对于一个人来说非常重要，人长久的不睡觉，身体是无法承受的，猝死是非常可能发生的。
这么说来，陆景怀的确算是一个短命鬼。
只是……她并不希望这个人是个短命的。
她希望他能够活得长长久久，她也希望他能够体验一下她深度睡眠是什么体验。
段少宁：“这样的人不用考虑。”
他们段家的人都活得非常久，要一个短命鬼有什么用？格格不入。
鹿小眠心里刺疼，她捋了捋自己的耳发，说：“我也是第l一l次考虑，以后再说。”
她的心里只有学习和睡觉。
鹿小眠想着段少宁这老祖宗刚才十分肯定的语气，心里下意识地不想再和他提起陆景怀的事情，问：“老祖宗，我妈妈情况怎么样？明后天是不是还是得手术？”
“是。”
鹿小眠点点头，她就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灵丹妙药。
“那颗白色药丸只是能尽最大可能照顾你母亲的身体。”段少宁顿了顿，又解释说：“就好像我们段家修长生，人人都可以看到横跨百年一个世纪后的风光，但却护不了一心向死的人。”
鹿小眠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些释怀了，“嗯。”
鹿小眠知道段少宁会跟她说这么多，都是因为他想接她回去，所以就好像老爷爷要满足在玩具店里不肯回去的小孙女一般，给玩具给糖果的先哄着。
他帮她养母，花钱给她买富贵音乐盒，跟她谈心交流都是基于这个基础。
她一向软软糯糯，但是她心里是清楚的，只是很多时候都让自己随遇而安。
所以，鹿小眠问：“那么老祖宗，为什么要带我回去呢？既然你有入梦的本事，为什么以前不入梦找我？我以前在孤儿院是一个孤儿呢。”
段少宁静默下来。
段少宁不撒谎，说明这个理由让他难以启齿。
这里面铁定有鬼。
很有可能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糖衣炮弹，专门来诱l惑她的，等她真的回去了，就掉入狼窝，跑也跑不掉了。
鹿小眠趴在长廊栏杆上，想想说：“难道是因为我是老祖宗预定好的童养媳？你见我养大了就来找我回去结婚？”
所以她的小时候被亲生母亲送了出去，就为了逃过这样的命运？
这么说，好像也说得通。
段少宁清清冷冷的人，额角不自觉轻抽一下：“……”
他沉声提醒：“你是我的晚辈后生！”
鹿小眠：“可是超过太多辈，就是老妖怪一般的存在。就好像仙侠电视剧里，比对方大个一万岁都是没有关系的。”
段少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