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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封辞夜要走，也不可能一句话都不留下。
苏梨眼前早已经是一片模糊，眼中雾气已经阻碍了她的视线。
那木制摇椅上传来一道轻轻的几乎不可闻的笑声：“还是苏梨了解我。”
那双闭了许久的眼忽然睁开了，墨色的眼底满是疲惫。
苏梨一看到那双眼就再也止不住了，她腿软在木椅面前，哽咽地道：“你再坚持一下，我利用封家的势力去找段家，让段家帮你。”
他似乎并不惊讶苏梨知道段家，只是微微一笑，轻声如羽翼道：“老七想你回去了。”
“不用的，他会理解，我再多待一个月，多待三个月乃至半年都可以！”
封辞夜咳嗽了一声，看向肖衡道：“麻烦把团子带出去，我想和苏梨单独说些话。”
肖衡脸色惨然，彻底明白油尽灯枯的封辞夜这是在做什么了。
苏梨之前说封辞夜“回光返照”，并不是……假话。
七哥走了，牧大哥走了，就连这一直不对盘的四哥或许也要走了……
肖衡强行抱起嚎啕大哭的团子，走了出去。
封辞夜靠在木制躺椅上，望着苏梨回忆一般轻笑道：“四年前，我亲自送苏梨和老七离开这个世界，当时我一直在想‘你们走我去送你们，我走或许只能孤独地走’。”
苏梨鼻子酸涩得厉害，看着他眼底眼神愈发温润：“当初或许是真的想错了，如今我走你会送我。”
他的一生一直都处在黑夜之中，活了三十多年一直孤身一人。
十四岁那年生命里出现了一束光，照亮了未来的路。
如今他也是这般幸运，这束光会亲自送他离开。
封辞夜，是父亲在十四岁那年送给他的名字。
他曾经为这个名字而感到欢喜，后来再度失望。
哪怕他回了封家，也依旧没有真正做到如这个名字一般，辞夜，与黑夜辞别。
如今苏梨要亲自送他离开了，或许才会真正如这个名字一般，辞别黑夜，迎来曙光。
苏梨早已经泪眼模糊，明明她早就已经猜到了，可真正到了这一天，她还是控制不住。
“我走后，你就带团子回去吧，肖衡他能够理解也会放心。”封辞夜咳嗽着，撑着身体努力交代着他要说的事情。
他手指轻轻颤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只小小的木簪递给苏梨，“用这个，你可以带团子永久离开。”
苏梨惊愕。
苏梨双手颤抖地从封辞夜手里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上面有着一个像凤鸟一般的纹路，苏梨愣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在哪儿见过。
可她来不及细想，封辞夜已经开始猛烈地咳嗽，咳得一张苍白的脸通红，似乎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
门外的团子发了疯一般挣脱着肖衡的桎梏，狠心咬了肖衡一口，立刻从他怀里跳了下来，推门冲进来，哭喊道：“四伯，king叔叔你不要走，再也不会有人疼团子了……”
封辞夜微笑着，努力抬抬手轻轻摸着团子的脑袋，轻声道：“那团子听叔叔的话，跟麻麻回她的世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