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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如此，宁教授不接受有什么用？科研所那边已经发来了通知，让您尽快和我回科研所。封伊小姐这件事已经上报，需要进行研究。”
事实如此？
事实如此！
宁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肩膀撞开他朝前面走去。
“宁教授？宁教授？！”
宁言沉默地望着前方，此时已经入夏，天色晚得很慢，此时傍晚还灰蒙蒙的一片，街道旁的路灯却已经亮了起来。
他一步步朝江州府人民医院走去，脚步略显踉跄。
如果……如果刚才他陪着她一起去买热粥，是不是会是另一个结局？
或许……或许他能够有机会抓住她。
或许他也能和她一起走？
他的脑子乱乱的，只能依靠着本能迈着双腿，大脑空白一片，隐隐听到周围有骂人的声音，有刺耳的喇叭声。
“宁教授，小心！您别闯红灯啊！”男te工嘴里说着，伸手要拉他，又被宁言甩开。
宁言在医院门口停下了脚步，发红的眼望着医院的入口。
以后或许再也不会有人分享零食给他吃了。
以后，他可能再也遇不到那个叫他宁叔叔的人了。
他唯一在意的亲人，消失了。
宁言紧紧抿着唇，唇被抿成了一条直线，眼底有些空洞。
“小伙子，节哀啊。亲人走了，可你以后还有自己的路要走。”路过的一个大爷看到他那表情，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很显然，那老大爷误以为这年轻小伙子的亲人死在了医院里面。
宁言微微垂眸，眼中一片晦涩难堪。
以前的路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在，路上荆棘满布，道路崎岖，满布风霜。这样的路他一个人，也习惯了。
后来，有一个人从另一个方向走来，陪着他于这条路上同行。这条路渐渐有了光，有了温暖的春阳。
他渐渐习惯了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却最终只能一个人走到终点？
习惯了温暖的日子，怎么才能回到以前？
宁言干涩发白的唇动了动，两条像灌了铅的双腿朝医院里面走去。他没有坐电梯，而是踩着楼梯一步步走了上去。
一走进去，肖衡便笑容灿烂地看向他：“回来了？生了生了，苏梨终于生了。”
宁言灰蒙蒙的眼看向产房门口，封怀瑾姐夫还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产房，动都没有动一下。
“你姐姐还在产房检查呢，还要等一会儿才能被推出来。”
宁言声音有些喑哑：“封……封伊呢？”
肖衡愣了一下，脱口道：“封伊不是跟你一块呢吗？”
宁言不语，肖衡一拍自己的脑袋道：“看我这脑子。你说的是小封伊吧？早产，所以送去保温箱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宁言无声地点头。
肖衡对于这个软软绵绵的侄女相当欢喜，看了一眼封怀瑾，兴冲冲地拉着宁言去保温箱那边。
“哎？封伊呢？就那个大的侄女？”肖衡四处看看，问道。
他觉得自己都要糊涂了，明明就是一个人还要说成一个大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