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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间流转着风情，“说完了吗？”
谭素还想说，永远都说不够，可是她把最能够中伤他的话都说出来了，他还是这般平静如水的模样。这让她觉得，自己做得再多，说得再多，于他宁子漠而言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她又想起采儿与宁子漠对峙的场景，他像个杀人不见血的魔鬼，把一桩惊天大案说得风轻云淡。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心？
“既然说完了，就该我了。”宁子漠为她穿上最后一件衣裳，认真严谨地帮她系好每一根带子，“你可知，我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断锦江白的腿？”
谭素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她盯着宁子漠的手，竟是无法直视于他。
“我有一千种方法，可以让他死得毫无干系，可我却用了最明目张胆的法子，让刑部打断他的腿，还是在他出狱的当天。”宁子漠帮她穿好了衣裳，伸手轻轻抚摸着她头顶的栀子花。他的嗓音冰冷，犹如毒蛇吐信，盯住了他的猎物，“没有要他的命，只是打断了他的腿，让你愤怒不甘的同时，却还得低三下四地来保他最后一条命。”
谭素僵硬着抬头，望着他带笑的侧脸，有股寒意从脚底升上来，“你算准了我会来？”书袋网 .shudaixs.
“我一直在等你来。”宁子漠的笑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他转头看向她的一瞬间，就如同妖精魅惑了她的心神，“你小心翼翼潜伏了这么久，终究还是为了锦江白自乱了阵脚……”
谭素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瞳孔微微颤抖，舌头像是被什么刺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她的衣带还被他拽在手中，她怎么也无法从他身侧逃离。
“怎么，平时不是巧舌如簧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刻，都不会辩解了。”宁子漠用力拽住衣带，将她强行拉回自己身边，“我给你机会辩解，辩解你的身份，辩解你的所作所为，辩解你跟李珏的关系……”
他的话仿若一个惊雷炸开，让谭素短暂失去知觉。她怔怔地看着他，一瞬间所有的场景都在她脑中过了一遍，最后停留的画面，竟是那日在雪山底下宁子漠平静的侧脸。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自己？为何她一点都没有察觉？
谭素完全笑不出来，任何的掩饰在宁子漠面前都显得分外可笑。她在回想，回想他说的每一句话，试图去分辨哪一句真、哪一句假。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的。”他的声音温柔如毒，不紧不慢，“从你进相府的第一天起，我就没有停止过对你的怀疑。我给你信任，给你宠爱，给你功名利禄，给你想要的一切。我顺着你想要的方向，给了你想要的结果，让你得意忘形、忘乎所以……你是不是觉得一切都太顺利了？”
谭素只感觉遍体生寒，内心的恐惧逐渐升起。原来她伪装的同时，宁子漠一直在看戏，这场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