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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一会儿就过去，你先出去准备。”
张沫沫回答得很干脆，然而苏漾停留在原地，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张沫沫心中急着要找袁鹰和胡泉吩咐这几日的事宜，她不想被苏漾发现，于是僵持之下，不由得又多看了苏漾几眼。
少年倚在窗边，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袍，手半握成拳，抵在唇畔，低低地咳嗽着。
“身子还没恢复好？”
张沫沫问出声，同时将房间内拜月教的令牌偷偷藏好。
“没......”
苏漾轻轻摇头，道，“无碍，一点小事。”
说到这里时，张沫沫也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出口，“幻境之中，是你把我带出来的？”
苏漾闻言一怔，视线陡然投射过来，狭长的丹凤眼中流淌着异样的光泽。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我就是想到这个而已，而且，我的确是在幻境之中看到你了，还看到了，两个你。”
张沫沫本来也不想再去提这些过往的事情，只是，现在看来，还不如一次性说清楚。
苏漾闻言弯唇轻笑，“所以，公主殿下是在探求真相？”
张沫沫不可置否。
“真相又有什么意义呢？殿下不日将与颜将军举行大婚典礼，苏漾一介破落质子，不过俨然弃子罢了。如今承蒙公主殿下不嫌弃，赐予居所，苏某还有何求？”
他笑容很轻很淡，却没有一丝喜悦之情。
诚然，他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改变张沫沫的决定，只是，目前她已经没有办法通过刷取好感值来成功攻略任务，那么，她也要另想对策。
而那场婚姻的意义，又是为何呢？
张沫沫想到这里，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也不愿意再和他多谈，只是点点头，转身要走。
谁知——
一只手从后面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臂。
张沫沫扭头，苏漾神情有些激动，眼神破碎而细腻，直勾勾地望着她，眉头轻蹙，似是极力忍耐着什么情绪。
“苏漾？”
“如果我说，那日幻境之中，是我，会怎样？”
张沫沫彻底怔愣在原地。
他狭长的眸子里有光芒在浮动，他强自扯出一抹笑容，却支离破碎。
“如果我说，那日幻境之中，为了救你，我献祭了自己的灵魂，会怎样？”
“如果我说，我逼不得已才去了三公主府，会怎样？”
“你会为了我，和颜若倾取消婚约吗？”
他声音很轻，很淡，问得也十分小心。
张沫沫从未见过苏漾这般模样，骄傲如他，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即便是被踩在烂泥这种，也带着自己的骄傲。
她心中隐隐生出一抹心疼，同时更下定决心，她要除掉三公主袁华华，她要结束这个世界的悲剧，给苏漾幸福。
然而这场硬仗真的会是百分之百胜利吗？
张沫沫伸手撇开他的手，声音沙哑，“抱歉，苏漾，我暂时无法承诺你什么。”
少年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张沫沫不再犹豫，转身离开。
她一直往前走啊走，连路上遇到的瑛儿一直在唤她都没听见，她什么都听不见。整个脑袋之中都是苏漾那破碎的眼神和难过的样子。
她的少年，不该如此的......
一道黑影从房中掠下，袁鹰的黑袍在空中带出一道虚影，他落在张沫沫面前，先是警惕地四处遥望，随后扯着她的衣袖，将她拉至偏殿。
“殿下，有要事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