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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脚步动静，江远视线还在手中的文件，不轻不淡开了口。
“小歆过来。”
从厨房倒了杯水出来，江歆心知肚明，走向客厅的沙发。
等她在对面坐下了，江远意有所指地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凌昕歪靠在江远旁边专心看书，一副她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仿佛对他们谈论的什么东西没有丁点兴趣那般。
有的人啊，在外边成天演戏还不劳累，到了家里，还这么故作姿态演给谁看。
江歆不动声色收回半道眼神，低头喝完半杯水，抬眸看过去时，神色之间几分无辜。
“我忘了什么东西？”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对面的女人几不可查拧了下眉头，捏着书页手指的力道加重。
江歆眸光一顿，随意那般滑过去，落到她爸身上。
钢笔笔尖一停，江远神情不赞同地抬头望住江歆，目光威慑。
“噢。”江歆恍然似的，搁下杯子，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支付记录截图发到四人家庭群里。
桌上两只手机，同时间响了一下。凌昕继续看书，没动，跟没听见一样。
江远略欣慰看一眼江歆，长臂一伸捡起手机。
当看见那张截图上仅仅四位数，第一位数还是1的消费截图时，江远脸上那抹欣慰的笑容，僵掉了。
他实在想不出，这么点钱，能买个什么样的生日礼物，能像样吗？
他却能想象的到，他女儿消费那点子钱时敷衍又不耐烦的样子。
手机丢到一边，江远严肃着一张脸就要教育女儿。一抬头却撞见女儿带着几分他理解为是期待的表情，一瞬不瞬看着他。
“……”心里那半点火星子就那么自己滋生，自灭。
算了。
女儿踏出这一步，肯给她妈正正经经买个东西已经值得庆祝了。甭管他钱不钱敷衍不敷衍的，到时候，老婆收到东西开心就行。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礼物贵在心意不在价格。
于是，江远出了的话生生变成了，“东西呢？”
江歆淡淡道，“明天送过来。”
捏着手机，江歆想起些什么，心中一动。
在手机里四处翻了一下，什么异状都没发现。
刚刚韩奕特意要她手机，总不能什么都没做吧？
又过了一会儿，凌昕放下书，拿起桌上的手机，走出他们的视线，打了个电话。很快聊完了，人却没回来。
那边，江远继续处理积压的工作，状似寻常地问，“早上出门做什么去了。”
江歆继续在手机里翻找着，嗓音漫不经心：“比了个赛。”
江远：“跟谁一起？”
江歆继续漫不经心：“一个人。”这话也没错，出门时一个人。韩奕属于偶遇。
江远不知怎么，揪住这个问题不放了，“之后呢，和谁一起？”
终于，重新找了一圈，江歆在微信里发现些许异状。
班级群，天秀群，个人聊天框等等，十几个聊天框之下。
有一个框，备注是【奕】。
一个字，一眼看出人是谁。
江歆之前备注的是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