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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舜皓把遗体捐献材料撕得粉碎，抛到了空中，一片片的落下，犹如雪花，覆盖在房间内每个人的头顶，包括“海阳”。
“杜有。”
上官流云将“海阳”脑门上的纸片摘掉，微微笑着，摇头晃脑，海阳身子底是上官流云的双腿，不停的起伏，亦或许，当做摇篮似的，哄着“海阳”睡觉。
“他不是江杜有。”
曲宛准备将“海阳”抱下来时，上官刘元冲她大喊一声，“野女人，休想再拐走我心肝宝贝儿。”
“这是咋回事？你倒说话啊，让这小孩儿占我便宜？”
江舜皓用着胳膊肘狠劲儿怼了怼符语柔的胳膊，不知为何，他总是对符语柔没个好脸色，如今又像是长白山一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等待着详细的解释。
“语柔，你刚才就一直这样看着，为什么不拦？”
“老妈说得没错，baby不是你的利用品，你觉得他这样依偎在我奶怀里，被当做我爸，他就能开心？你到底咋想的？孩子现在都不讲话了，医生怎么说的，惊吓过度，但你瞅瞅他现在，整个身子都哆嗦。”
“少爷，你别埋怨小姐，可能这样子，对两人都好，海阳也能受到老夫人疼爱，就不再害怕了。老夫人呢，把他当做老爷，一解相思之苦。毕竟谈院长不跟老夫人结婚，老夫人好像受了不少的刺激，总是想办法转移，重新沉浸在从前的感情里吧。”
“你给我闭了，阿飞，这家里没你说话的费，你懂个屁。诶？这牛奶杯是你给拿的？”
“不是我，少爷。”
“不是你，是谁？你还学会撒谎了，就扣你工资怎么了，你不是没女朋友了？反正钱多你也花不完。”
“少爷，可我也老大不小的，总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吧，总得给对方准备点聘礼，你能别扣，就尽量别。况且，也真不是我。”
阿飞抬着眼皮，瞄了一眼符语柔，期盼她的救赎。
“是我，我把牛奶杯拿出来的。”
“老妈，她就是成心刺激我奶，我看呐，奶从前根本就没病，就是她来了，才突然变严重。”
曲宛深深叹了一口气，好像对于符语柔非常失望似的。
“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在外面受苦了，你怨江家，我清楚，但你也不能故意害你奶奶。”
“妈，我没有，我只是认为奶奶看见这个杯子，会唤醒她的记忆。那样，她的老年痴呆就会慢慢好起来。”
“所以，你让海阳假扮成我丈夫江杜，有小时候穿背带裤的样子，就觉得她能想起来？”
曲宛稍稍摇头，嘴角却挤出了一抹微笑，似乎对符语柔重新燃起希望，因为她的热心肠，跟曲宛从前一样，但后来一次次的失败才明白，老年痴呆症并不能够真正治好，最多只能缓解。
曲宛双手扶着符语柔的腕部，轻轻告诉她，“语柔，你看见我丈夫小时候的照片了？确实，曾经我也买过一条背带裤，给3岁的舜皓穿上，就是我生你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