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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冷静。”
还是苏浅月率先上前，让沈之安拉开顾深。
乔阳嘴角直接流了血，苏浅月谈不上温和，却仍旧拦在两个人中央。
少年站起身，腰未挺直。
乔阳和许若葵长久待在一起，说他一点都不了解完全不可能，苏浅月内心毫无波澜，就见他低着头一遍遍重复，“对不起。”
“你的对不起没有用，许若葵不会被谅解，小玖不会清醒。”
少女沉默几秒，冷冷地开口。
乔阳抹掉嘴角的血，抬眼便看见沈之安费劲抱着满脸阴沉的顾深。
苏浅月闭了闭眸，再次睁开时语气冷静下来，“换做是你，许若葵躺在里面，你会怎么想？”
乔阳一瞬间噤声。
“你替她道歉就有用了吗，”更为艰难的是，苏浅月句句扎心，“是她约小玖出来的，冰库的手链都是她的，她不见了，包括原本大力抵抗的小玖最后连挣扎消失了，你敢承认她一点关联都没有吗？”
“不可能，不可能的……”乔阳不住地抬头。
少年一瞬间红了眼，“她和我说过很庆幸有老大这样的朋友，她怎么可能会伤害她呢？”
沈之安这次没拦住顾深了。
顾深一把甩开沈之安，爆满青筋的大掌拽住乔阳的衣领，费了很大的劲才没有把他摔到墙上。
闻声赶来的保安在远处提着警棍大声警告，顾深喉结滚了又滚，眉头沁出汗，在所有人的虚拦下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滚！”
“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他怒吼，黑眸刻着乔阳试图袒护的嘴脸，“不然别怪我迁怒于你！”
这次闹剧在陆正廷赶来才勉强结束。
他一直拉着顾深，给沈之安抛眼色，沈之安大松了口气，忙不迭拽着乔阳走。
等所有人离去，周遭安静下来，顾深对着墙，浑身的燥怎么也控制不住。
陆队想抓他，反倒被一手甩开。
“别碰我！”
就连是上回一起砸了茹青漫颁奖会场，陆正廷都没过他那么暴躁。
“要是你帮劝，我连你一块打！”
“你冷静点——”
“你他妈让我怎么冷静！”顾深巴不得给烦人的陆正廷来一拳，“医生说她快救不回来了，我看着她一遍遍受伤一遍遍在生死徘徊束手无策，我能怎么办！”
陆正廷被吼得哑口无言。
这么一闹下来除了掀起波澜暴怒什么都没挽回，顾深好像也没了辙，他靠着墙缓缓瘫坐在地上，只是喃喃重复着，“医生说很难救。”
“我能给钱啊，我又不是没有钱，大不了我去卖肾，她不喜欢我去赛车打擂台我不去了，”顾深低头，一句一句低声说，“我去卖器官啊，如果差的是钱我都能想办法解决。”
“可是为什么不是差钱呢。”
陆正廷只能说，“卖器官是违法的。”
“你懂个屁，”顾深给了他一巴掌，“我宁可自己给她挨了这些伤。”
“她明明答应我了的，以后不会抛弃我的，她要比我活得久，长命百岁，要健健康康。”
“她骗我，她就是个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