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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对自己孙女怎么样，老爷子怎么可能不懂。
稍稍叹了口气，于盛眉心逐渐舒展回来，苍老却有力的视线落在女孩身上，里面包含思念。
其实……这么久没揉揉这小丫头的脑袋，待在她身边教训她，总感觉自己这边空荡荡的，像是失去了什么。
于盛动了动唇，只是再叹了口气，眼睛垂下来。
大概是人老了。
“爷爷不要难过呀，”于玖玖小口咬掉鸭脖上方的肉，瞅见老人低落的视线，连忙捏了张纸巾把骨头吐掉，辣得喘气，忙不迭凑近屏幕轻声呢喃，“九九还是很想爷爷的。”
“我这老头子又病又没用的，想爷爷做什么啊……”
“才不是，”于玖玖打断他，不高兴地撇嘴，“九九最想爷爷啦，爷爷在九九心里排名第一，九九每天都会想爷爷呐~”
顾深：“……”这话，有点耳熟。
即便知道自己小孙女具有哄人头头是道的能力，也不乏令于盛听了她软声撒娇的话语被哄得高兴。
顾青松已经出去了，老爷子忍不住笑了笑，一侧的凌易审时度势地回答，“老先生的病情恢复尚佳，只是目前估计还不到随便出院的时期。小姐若是想快点见到老先生的话，可能还需要一段手机。”
“啊，没事叭……”于玖玖咕哝一句，转过视线对着自己家忧心忡忡胡思乱想的爷爷扬唇，补充道，“大不了放寒假我跟深深去找你好了嘛。”
“现在有凌叔照顾，到时候你也要活蹦乱跳的喔。”
于盛：“……好好好。”
对上期待无比的目光，于盛无奈。
他甚至琢磨起是不是孙女最近动画片又放多了，语气都学得幼稚起来。
思索一转，他登时注意到孙女话末提及的字眼，摆摆手，“你自己来可以的，到时候我可以让凌易定飞机票，顺便接你，不用麻烦顾深。”
麻不麻烦是一点，一直待在国外的于盛更操心其他的。
大抵是防顾深的。
以前这家伙就动手动脚了，也不知道搬进他们家别墅还会发生什么。
老爷子忽然记起当初点醒过郑湘筠，后者坚决诚恳地点头的模样。
有他娘在，不会太过分吧。
于盛尽量往好的方向思忖，凑见屏幕对面的小孙女咬东西吃得嘴角都是，越过边框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纸巾替她轻轻拭去痕迹。
下一刻，一个盛着半杯水的玻璃杯便从一侧桌面挪了过来。
于盛隐约觉得这杯水眼熟。
老人眯了眯眸，却见于玖玖咕噜咕噜喝掉那半杯水，神色认真地摇头，“不嘛，就要和顾深一起去……”
于盛已经不纠结自己还不能回去的问题了，一心专注于小孙女的执着：“……为什么？爷爷也很想你的……”
到时候团圆电灯泡什么的最好不要有。
闻言，通话对面的小姑娘顿了顿，黑白分明的瞳孔状似无意地往一侧瞥过，低眸怼着屏幕小声开口：“因为我和深深在一起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