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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她就是个贼
格林坐在原地有些发懵。
她们两个认识？
好像————还有些不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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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脑飞快运转，想着如何编个如何与薇薇安相识的理由。
可结果，两人剑拔弩张，谁也没有看他，哪怕一眼也没有。
克拉丽丝慵懒地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莉莉安。
「你们先聊，我还有事，我的男伴等我半天了。」莉莉安狡黠一笑，说完转头就要走。
格林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狼狈，与他所熟悉的莉莉安完全不同。
「今天你走不掉。如果你求我，并将那件东西还回来，我可以帮你申请，只是关你几年。」
「怎么，你不会想在这里动手吧？」莉莉安用眼神示意周围。
她显然知道该如何拿捏对方。
「副队长，」格林站起身，「莉莉安小姐是来归还我之前不慎遗失的私人物品的。」
「格林。」克拉丽丝压低声音：「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格林摊了摊手，表示你们继续。
「我真的只是来还东西的，但这次不是教会的。」
她作势要转身，姿态优雅。
「站住。」克拉丽丝的声音不大，却很冷。
莉莉安脚步一顿，侧过半边脸，「还有事？我记得奥伯哈芬的治安还没好到需要守夜人副队长亲自盘问每一位市民的晚餐约会对象吧？」
「把「静谧之泪」还回来。」
克拉丽丝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距离，「现在，或者约定一个时间地点。别逼我在这里采取不体面的方式。」
莉莉安转过身，正面面对克拉丽丝，一脸无辜：「静谧之泪」？那是什么？一件教会丢失的小玩意儿？很抱歉，我对此一无所知。
或许你应该问问你们内部负责保管的人，是不是自己放错了地方？」
她矢口否认，眼神却毫不退缩。
格林的心提了起来。莉莉安的否认在他意料之中，但克拉丽丝显然不会接受。
果然，克拉丽丝的嘴角缓缓勾起，「莉莉安，或者我该叫你伊莎贝拉？你以为双重身份是完美的护身符？汉娜夫人如果知道她的好侄女晚上都在做什么，会不会很失望？」
这是直击要害的威胁。
莉莉安的眼神骤然变冷，「克拉丽丝，我们的事，不要牵扯我姑妈。」
「那就把东西还回来。」克拉丽丝寸步不让，「那是教会的财产，不是你，或者你背后那些园丁」们该碰的东西。」
「园丁」这个词，显然指的是「繁花园」。莉莉安的瞳孔微微收缩，但神色很快恢复如常。
两人的对峙再次升级，灵性的压力在无声中弥漫。
格林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细微扭曲，附近的几桌客人似乎也隐约察觉到了这边不寻常的气氛，投来好奇的目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格林深吸一口气，再次介入：「副队长，莉莉安小姐。」
他用了正式的称呼，试图将气氛拉回可控范围。
「无论你们之间有什么————历史问题，这里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莉莉安小姐已经表达了离开的意愿，而您，」
他看向克拉丽丝，「我想我们今晚还有关于案情的细节需要讨论？艾尔文还在等消息。」
他搬出了「案情」和「艾尔文」，提醒克拉丽丝当前的首要任务和团队责任，同时给了莉莉安一个脱身的暗示，现在走，还来得及。
克拉丽丝的胸口微微起伏，紧攥椅背的手指缓缓松开，显然明白格林话中的意思。
「滚。」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低哑。
「别让我再看见你。至于静谧之泪」————我会找到的。到时候，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
莉莉安看了克拉丽丝一眼，眼神中有戒备，有嘲讽，或许还有一丝怅然。
她没有再说话，转身后，迈着依旧优雅从容的步子离开。
只见莉莉安对同来的那位男伴温柔地说了些什么，便朝着盟洗室的方向走去。
当莉莉安的身影消失在通往盟洗室的走廊拐角，餐厅里似乎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剩下轻柔的音乐和低语。但格林知道，克拉丽丝此时的心情非常糟糕。
克拉丽丝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时，杯底与桌面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解释。」她甚至没有看格林，目光落在空杯上，「从你第一次见到她开始，所有事情。不要遗漏，不要美化，更不要试图为她开脱。格林·莫里斯，教会最看重的是————忠诚。」
格林深吸一口气，知道任何侥幸心理都是致命的。他犹豫片刻，选择部分真实，关键隐瞒，真假参半。
他描述了「繁花园」的邀请，繁华园」提供的「魔女」途径交易，自己因为性别转换的担忧而拒绝，以及最终与莉莉安达成的私人交易。
用「缄默使者」的有限使用权，交换「学徒」魔药和关于「魔女」途径的信息。甚至连家里曾安排过与她相亲，也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
事已至此，克拉丽丝如果想查，根本不是难事。
「她说需要那把枪去完成一件事，事成后归还。作为抵押，她留下了那个储物口袋。」
格林看了看对方的反应，并没有不悦，继续道：「你刚走后，她恰好看到我了，就来还东西了。并交付之前承诺的丶关于魔女途径的笔记。她说艾米丽的情况可能用得上。」
他特意提到了艾米丽，将获取信息的动机引向家人安危，这更容易获得理解。
「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她与教会丶与您之间的恩怨，也不知道静谧之泪」的事情。她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提供信息和资源的隐秘渠道，一个需要警惕但暂时有用的合作者。」
克拉丽丝终于抬起眼。
她仔细审视着格林的脸，似乎在判断他话语中的真伪。
克拉丽丝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关于艾米丽的事，我认为还是收归教会的监视下最为安全。她的状态不稳定，哪怕莉莉安给你的信息是真的。」
「至于莉莉安————」
克拉丽丝的视线投向盥洗室的方向，微微一笑，「她早就跑了。我太了解她了。
格林一愣，也下意识地望过去。确实，莉莉安进去有一会儿了，却迟迟不见出来。那个被她晾在一边的男伴似乎也有些不安，正频频张望。
「跑了？可是那里只有盥洗室————」格林疑惑。
「盥洗室？」克拉丽丝嗤笑一声，「对她来说，逃跑是像吃饭一样。我甚至怀疑她根本不是女巫」。」
「不是魔女途径？那是什么？」
「你不觉得她更像个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