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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猫之怒(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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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更新喵喵)
    「伯爵大人!所以那只猫不是普通的魔导器!」
    塔尔沃急了,嗓子都快喊劈了。
    瓦勒里乌斯伯爵根本不听。
    二十四年的信任在三分钟前碎了,现在塔尔沃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在他耳朵里都是苏恩的腹语术。
    「别他妈的跟我演了!它当然是不一般的魔导器!」伯爵把方块猫往后缩了缩,「我能感知到它身上的魔力回路,这东西最少都是八阶的魔导器!」
    「你让一个刚背叛我的人来劝我?苏恩,你当我傻吗!」
    苏恩叹了口气。
    力量使人沉醉,而神孽加速了这一过程。
    有些人,你把刀架他脖子上他都不怕,但你只要给他一根稻草他就疯了。
    伯爵现在就是这个状态——溺水的人抓到了一个东西,不管这东西是救生圈还是河里的鳄鱼,他都不会松手。
    「最后一次。」苏恩的语气变了。
    不是温和,也并非冷漠,是一种很平的丶陈述事实的语气。
    「把猫放了,伯爵大人。」
    「做梦!」
    瓦勒里乌斯伯爵抬起右手,掌心的魔力凝聚,七阶土属性的力量灌入方块猫体内,试图强行切断这只「魔导器「的魔力回路。
    这是边境魔法师常用的手段——通过注入属性相克的魔力来瘫痪敌方魔导器。
    至于这个魔导器具体是什么属性,伯爵也不知道,但他明白——土元素对魔力介质的阻断,具有良好作用。
    就像很多大结构魔导器,都会有一条接地的魔力回路一样,确保不会产生魔力过冲而导致的元素海啸等魔力灾害。
    通过这一行为,让苏恩知道,自己是认真的。
    「瓦勒里乌斯!想活命就给我放下!」
    塔尔沃的声音多出了一丝怒火,他快步向瓦勒里乌斯伯爵冲去,不管怎么说,瓦勒里乌斯伯爵不能死在这里。
    塔尔沃也不愿意看到瓦勒里乌斯伯爵死,苏恩就算再怎么强大再怎么仁善,他也不是赤崖领乃至西境的人。
    也许他实力很强丶治理水平很高,可塔尔沃比起苏恩,更相信瓦勒里乌斯伯爵对于赤崖领的责任心。
    即使瓦勒里乌斯现在是个早已失去年轻时的锐利,沉浸于低级趣味,变得无聊的烂透了的贵族。
    听到塔尔沃直呼名姓,瓦勒里乌斯伯爵浑浊半瞎的眼瞳逐渐闪过一抹清明,但是很快,就被更多的血丝所覆盖。
    「闭嘴!叛徒没资格跟我说话!」
    瓦勒里乌斯伯爵举着方块猫,「苏恩!你听到没有!让你的人退后!否则我就——」
    「喵喵——」方块猫被他举着,四条短腿蹦躂了一会儿,发出急促的喵呜。
    瓦勒里乌斯伯爵的魔力输出对它没有造成太大影响,但是身上染了一层土让它很不舒服。
    「死猫别吵!」伯爵对着方块猫怒吼出了熟悉的话,「你现在被绑架了,你是猫质你知道吗!」
    方块猫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一秒。
    苏恩在十几步外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没变,但眼底多了一层东西。
    他没有急着动。
    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伯爵现在的行为,还停留在「威胁」层面。只要不跨过那条线,归位支点就只是一只不太高兴的猫。
    而问题在于,伯爵不知道「这条线」的存在。
    苏恩也不知道,这条线在哪。
    一直以来,苏恩都无法界定【归位支点】的耐性,它在什么情况下会作出自主的行为?又是怎么样的自主行为?
    苏恩不知道,也不敢去乱动这只傻猫。
    对于瓦勒里乌斯伯爵的性命,苏恩并不敢兴趣,他是死是活都无所谓,这不是因为苏恩对生命的漠视——
    而是因为,瓦勒里乌斯伯爵本身就属于敌人一类。
    无论是损害帝国财产,让前线失去了至少四座防空干扰塔,还是主动攻击苏恩一行人,都足以直接给他判死刑。
    更别说,伯爵「发疯」的这几年,到底做过什么坏事,那都是要查的东西。
    所以……伯爵先生,如果你愿意做实验品。
    那你就去做吧。
    然而,伯爵在乎「这条线」吗?他也不在乎,即使他知道,也不会放手。
    这只猫是他最后的筹码。
    苏恩的大部分力量都依赖魔导器,这一点伯爵看得很清楚——之前依赖浮空艇和魔导器释放出白银轰炸,破碎纹路的术式应该是其他七阶放的,闪光术是那个银发女人的……苏恩本人呢?
    苏恩本人到底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一个不会魔法的七阶魔法师而已,他甚至连基础魔法都没有展现过。
    所以只要掌握了他的核心魔导器,就等于掐住了他的命脉。
    这个逻辑没问题吧?
    「苏恩!我最后说一次!」伯爵举着方块猫,魔力从右手灌入猫的身体,试图压制住它,「你给我跪下来,交出西境总督的令牌,然后带着你的人滚出赤崖领——」
    「——或者,我们好好谈谈,我听说你很能赚钱,我们一起赚大钱!」
    苏恩没回应他的话。
    他的目光落在伯爵右手上——魔力纹路在变化。
    不是单纯的灌注。
    是在游走。
    作为一个在边境待了十几年的七阶魔法师,瓦勒里乌斯伯爵对魔导器的拆解虽然不算精通,但基本功还是有的。
    他的右手魔力在方块猫体表游走,试图找到魔力回路的「接口」,就像他从前拆解缴获的王国同盟魔导器一样。
    他在试图侵入,拆解,理解构成。
    很魔法师和魔法工学大师的思维。
    拉缇娜也察觉到了不对。
    她敏锐地感受到了苏恩身体的变化——他的肌肉绷紧了,搂着她肩膀的手也收紧了。
    她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不是准备攻击伯爵,而是准备防御。
    「苏恩?」
    「退后一点。」苏恩的声音很轻。
    拉缇娜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往后退了三步。
    「塔尔沃,回来。」
    苏恩淡淡开口,但那位七阶魔法师好像没什么反应,依旧想凭藉自己的速度,突袭伯爵让他松手。
    疯子。
    你不能死,死了我找谁问帐去。
    在一瞬间,塔尔沃突然听到了一阵极其幸福的荡音,顿时呆愣在原地,浑身的魔力被猛地沉默。
    【大静谧】!
    「成了!苏恩,你完蛋了!」
    瓦勒里乌斯伯爵的魔力终于找到了方块猫体表的某个「节点」。
    他狂喜。
    找到了——魔导器的核心回路入口!
    这只方块猫的耳朵处有两个对外打开的口子,就像是设计缺陷一样,完美无缺的屏障上唯一的破绽!
    方块猫体内的魔力回路对他的侵入没有任何抵抗,就那么敞开着,像一扇没锁的门。
    太顺利了。
    瓦勒里乌斯伯爵本该在这一刻感到警惕的。
    但他没有。
    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看到希望的时候,是不会去想「希望是不是陷阱」的。
    只要从这里灌入足够的魔力,就能让这个魔导器过载……哦不,他甚至可以尝试直接使用这个魔导器攻击苏恩!
    伯爵将右手全部的魔力汇聚到指尖,顺着那条敞开的回路,狠狠地灌了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
    在方块猫的身体深处,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魔力阵列最核心的位置,有一个东西正在缓慢地转动。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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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知道——那个东西「看」到了他。
    「……」
    瓦勒里乌斯伯爵的右手开始发抖。
    「喵。」
    方块猫的叫声突然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不高兴的抗议,也不是被摇晃时的连串「喵喵喵」。
    就是一声。
    很短,很平。
    「【已检测到在途的攻击性行为】」
    「【正在展开自卫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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