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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下。
天香楼门口，方醒与姜霁月，都感应到了那股恐怖的力量。
它从四面八方而起，与全源界各处的修行者共鸣。
方醒自己，也是它的一份子！
源于内心深处，对先贤的情愫，被那一句话彻底点燃。
思念与感恩，迸发出的力量，超出了方醒的认知。
即便是前世，方醒也没见过这一幕。
太震撼了！
“方醒……我怎么觉得，好像我精气神得到了提升。”
姜霁月惊呼：“我的元神，要跨入龙骨境界了！”
方醒微微点头，就算是他刚刚突破境界，此刻神念也得到了增长。
这就是众生的念力，汇聚在一起，互相影响，全是正面情绪下的互相激励带来的增益！
“这才是真正的香火神道……”
方醒想起了那个，缩在小灵山万古岁月，研究怎么收集众生愿力，为自己踏出新境界的……丑角。
那个光头，现在肯定难受得一批吧？
不厚道地瘪嘴，方醒暗暗偷笑，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让人破防。
佛门研究了千百万年的香火神道，被一个不走这条路的东皇，给打了个样。
不过也难怪。
别说佛门的人，现在连个仙都没有，就算是方醒前世成为仙王了，也没想到这条路可以这么走。
有些东西，没经历过，是真的很难想象出来的。
方醒此刻，对先贤对东皇的崇拜，更上一层楼。
他心中暗想，以自己的功绩，再过万古……会不会后人想起自己，也会是这般感念呢？
那就得看，自己干多少人事儿了。
先贤可太多了，为什么只有天权道祖与东皇道祖，最让人念念不忘呢？
因为他们在源界的岁月里，真的是最岁月静好的一段时间。
修行者见面，不必担心随时被捅一刀，更不用操心自己的血脉被人觊觎，从而不得不隐姓埋名。
伟大的时代，之所以伟大，往往是因为伟大的人存在于那个时代，并且在引领。
正所谓上行下效，站在最顶端的人伟大，这个时代才能伟大。
否则，注定差点意思。
“香火神道？”
姜霁月歪头，感慨：“若这样磅礴的力量，被一个人炼化，能到什么境界？”
“仙王！”
方醒见姜霁月震惊的神色，点头道：“足以直接飞升仙王境。”
“这！”
姜霁月难以置信，仙王那是多难达成的境界，结巴道：“这，这么容易？”
“容易吗？”
方醒摇头哂笑。
这可太不容易了！
要做到这样级别的汇聚众生念力，那得在众生心中，足够崇高。
这可不容易，就算是仙王之中，也只有东皇才能做到。
或许天权道祖，也有这样的号召力。
其他人，都是路边一条，在众生心中的地位，完全与这二位无法相比。
就算是更古老的太初时代，那几位最古老的源界道祖，都不能与之同日而语。
可以想象，东皇还活着这件事情，从现在开始会让整个修行界，都更具有生机！
伟大的人还活着，这就可以让众生看到希望，还会有同样美好的日子。
有奔头，所有修行者的精气神，都会得到激励提升，许多厌世而摆烂的人都会因此有所改变。
“东皇剑……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公布东皇道祖尚在世上的消息呢？”姜霁月疑惑道。
她道：“若是早就说出来，源界如今，恐怕会更美好些。”
方醒笑了笑。
这的确如此。
当初天权道祖与东皇道祖，他们奔赴灵气战场之后，源界的历史从此分割。
后世就再也没有那么好的时代了，那时众生都哀恸。
“或许在此之前，连东皇剑都不知道，东皇还活着吧。”方醒对此是了解的。
他前世离开时，也给源界留下了一件，自己的仙王道兵。
可去了灵气战场之后，方醒几乎无法感应到，留在源界的仙王器。
这足以说明，隔着大世界壁垒，仙王器也无法得知，自己的主人到底是死是活。
“应该是东皇的杀阵之中，有什么东西，让东皇剑灵确定了，东皇还活着。”
方醒一瞬间，就联想到了什么。
东皇至少在源界，留下了一个足以掌控他生命状态的东西。
或许是一个分身，或许是一道精神烙印，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不然不会那边东皇留下的仙王阵刚催动，这边东皇剑灵就传出了话。
肯定有联系。
“我也猜是这样。”
“东皇道祖还在，那天权道祖应该也还在……他的道兵，怎么不说他的消息呢？”
方醒不知。
他也愿意相信，天权道祖还在。
天权道祖的道兵，肯定也愿意坚信，可它不能擅自传话。
东皇剑灵敢公告天下，一定是东皇亲自授意了，想以此激励一下修行界。
却没想到，不小心引发了众生愿力的爆发，替香火神道的修行者，验证了他们这条路的理论可行性。
方醒又没忍住笑，心中为佛门那几个谋划万古的前辈，感到忧伤。
干掉你的不一定是同行，可能是人家无意间的跨界。
其他几个德高望重的佛主还好，可小灵山那位的脾气……方醒觉得他现在一定在骂街。
“嗯？”
姜霁月阵盘微动。
她打开传信阵盘，收到了一条消息。
“方醒，就在此刻，西荒域那边，小灵山有大动作。”
作为小灵山的邻居，同在西荒域势力范围接壤的荒古圣地，肯定是一直关注他们的动静的。
小灵山一有什么大动作，自然瞒不过荒古圣地，圣主姜承风得知消息，就立刻传给了荒古圣地中的各个关键人物。
包括太上长老、底蕴前辈以及在外的圣女和护道者。
方醒：“哦？什么动作？”
姜霁月道：“小灵山的佛主下令，有一定修为的佛徒全部下山荡魔，无期限。”
“哟呵！”
方醒笑道：“还挺有脑子的嘛，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东皇已经替佛门，验证了香火神道的最终成就，可以达到仙王境。
并且已经演示了一遍，非常生动形象。
如果这还不知道，这条路该怎么走的话，那就别修行了，先治脑子再端正三观吧。
只是小灵山那位，反应这么快，实在是有点太心急了。
太想进步了吧。
“他们这是想要效仿天权道祖与东皇道祖，在源界荡魔，悬壶济世，锄强扶弱……用岁月和口碑，把自己的形象烙印在众生心中，然后引发众生愿力汇聚供奉，借此突破？”
姜霁月可不傻，她可太知道，小灵山上那群佛徒，是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真正的佛，早圆寂在了灵气战场，后世的佛徒不过都是为了香火的修行者而已。
没好处的事儿，小灵山那位不会干，下山荡魔绝对不是为了众生，而是为了自己的未来罢了。
“呵呵，聪明。”
方醒赞赏姜霁月。
又笑道：“不过，君子论迹不论心，若小灵山真能干点人事儿，顺带挣点众生愿力，我也乐见其成。”
“最要紧的是，众生能切身得益，修行界会越来越好……为了这个目标，他想赚就让他赚点吧，反正这玩意儿对众生也无害。”
姜霁月会心一笑，她也不是什么圣人，当然也不会以圣人标准要求别人。
小灵山这么干，是有点功利了，但只要结果是好的，为什么不能共赢呢？
“说得好，君子论迹不论心！”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两人耳畔响起。
欺天大阵中，走进来一个俊美飒爽的姑娘，着一袭黑袍，当着两人的面掀开了头上的兜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