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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庭院的基调。
清风徐来，将一片片掉落的树叶，吹到了石桌上。
方醒与夏蕊四目相对，一时都没说话。
好半晌过去，夏蕊才又吸了口气。
嘟囔道：
“我很好奇，你如果真的喜欢女人的话，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让你动心呢？”
温柔、自己，两个年轻一代的顶级美人，居然都让他无动于衷。
夏蕊既庆幸，又失落。
庆幸于，她不必成为一个联姻的工具，对道侣有自己的选择余地。
可失落于，与温柔一样，上赶着送给人家，人家都不感兴趣。
实在是脸疼。
“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道侣这种东西尽量少点好，免得要分出太多精力去陪伴……我们的时间可不多，灵气大战在即啊。”
方醒正色回答道。
这是真话。
夏蕊则是自嘲：“是啊，你这样的天骄，眼中只有源界的未来……我这样的小女人就不同了，眼里就只有大夏皇朝，这千秋万代的祖辈基业而已。”
“我的确有点配不上你。”
她夏蕊，可不是个娇滴滴的女人，时刻都有成熟的清醒。
只几句话，就明白了，自己与方醒的真正隔阂，是在于她的修行资质。
虽然也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但夏蕊明白，她自己与方醒、方晚秋等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做一代女皇，或许绰绰有余，但要参加灵气大战……她这辈子多半没希望。
“我似乎明白了。”
夏蕊眼前一亮，笑道：“你喜欢那种，能跟你一起上战场的女人，对吧？”
“呃……”
方醒想了想：“对，也不对。”
的确，他对灵气战场上的战友，都很有好感，很尊敬。
可他前世最念念不忘的，是褚悦，因为她为了自己死了。
今生或许又不同，人性是复杂的，方醒也很难控制自己的所有思想。
但他很明白，对温柔这样的女人，是厌恶；而对夏蕊，是无感；而对褚悦与姜霁月，是前世的亏欠。
当然，出于男人的本性，看美人的时候都会心动，但那只是生理反应。
当街看过之后，转角再过几条街，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能真正住进心里的，才是真正动心的，只是那样的人太少了。
“……”
夏蕊给了方醒一个，信你就有鬼了的眼神。
叹道：
“好吧，你还可以选……”
“第三种，息壤给你，你也不必与我结为道侣。”
方醒尽量，没露出喜悦，免得让人家再瞪几个白眼。
“有条件的吧？”方醒知道，不可能有白吃的宴席。
夏蕊哼道：“当然有条件了……我皇族有一个虚空神体，与你交过手。”
“知道。”
方醒点头，笑问：“是让我在少年至尊战的时候，对他轻点揍吗？”
“……”夏蕊无语地翻白眼，“说得好像你一定能赢似的。”
“那我包赢的。”方醒自信道。
“行了……虚空神体，虽然得到了《虚空经》，但我大夏皇朝其实不是培养他的最好去处……我们知道你有些路子，希望你为他找一个最适合的修行地。”
方醒懂了。
这还要怎么暗示嘛。
“你们想，让我给他安排到叶青山门下，还是混沌森林，或是其他地方？”方醒直白地问道。
夏蕊松了口气，啧道：
“你真的能在混沌森林里，说上话？”
她知道此事的时候，是很震惊的，觉得皇族提出这个条件，有点太骇人了。
方醒就算再逆天，也只是一个神藏，混沌森林不可能买账的。
岂料，皇族的消息来源，竟真的可靠，方醒的回答令夏蕊意识到，他的手真能伸进混沌森林那样的地方。
“混沌森林自然好。”
夏蕊道：“有人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办法，可以将虚空神体，送进虚空神殿？”
“呵！”
方醒玩味一笑：“虚空神殿？你们大夏皇族还真看得起我！”
我说呢，息壤那么容易给呢。
原来还在打虚空神殿的主意！
虚空神殿，是虚空一脉修行者，最梦寐以求的修行地，乃是虚空道祖所建。
那里有完整的虚空大道传承，以及最适合修行者感应虚空大道的修行环境，还有最契合虚空修行者的一些特殊修行资源。
它的存在，与混沌森林是一个级别的神秘与强大。
不过很专精，只培养虚空修行者，从里面走出来的人至少都是真仙。
方醒知道，大夏皇朝一定是从天权圣地的人口中，得知了他与混沌森林有交情。
然后还展开了联想，知道方醒是轮回者之后，自然会猜测他是否与其他隐秘之地有交情。
于是就异想天开，想到了虚空神殿。
不过，方醒还真知道虚空神殿！
前世的时候，方醒陪着时空仙王去过。
“如果为难的话，混沌森林也行。”夏蕊有些尴尬，知道提出的条件，是有点太逆天了。
息壤可能不值这个价。
而夏蕊与方醒都明白，皇族提出这个条件，不只是狮子大开口，还有试探方醒底蕴的意思。
如果方醒不止与混沌森林交好，还能把手伸进虚空神殿，那各方对方醒的评估，还需要提升一个档次！
“虚空神殿……”
方醒回忆了一下，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啧道：“我还真知道在哪儿。”
“啊？！”
夏蕊惊喜万分：“当真？！”
她与皇族高层，都只是试探的意思，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混沌森林就是他们的目标。
没想到，方醒还真知道虚空神殿的所在。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在哪儿？”夏蕊连忙问道。
方醒斜睨她，呵呵一笑：
“怎么，你息壤还没给呢，就打算白嫖了？”
“呃……”
夏蕊太激动了，忘记了流程。
于是从神藏秘境中，摸出一个秘匣，双手捧起来般大，上面密密麻麻很多神纹封印。
方醒接过来，当着夏蕊的面，几息就抹除了封印，直接打开。
“呃！”夏蕊看呆了，她还没给解密的符文秘钥呢，就这么打开了？
这可是圣人阵法师，亲自下手封印的，就这么水灵灵地开了？
咕噜。
夏蕊咽了一口唾沫，不只是震惊，也有点真的开始馋这个男人了。
打开秘匣，方醒瞅了一眼，也是双眼放光，前世他都没得到的息壤，这辈子却这么早就拿到了。
值得开心。
秘匣中的确是息壤，氤氲着玄黄气，独特的气息道蕴不可作假。
将匣子收进神藏秘境，方醒才对夏蕊道：
“虚空神殿不在天弃古星。”
“啊？”
方醒正色：“虚空神殿于虚空夹缝中漂流，在源界寻找最契合虚空资质的修行者，一旦找到才会现身一次，运气好的可以跟着被选择的人一起进去。”
“如果虚空神体，恰好出现在虚空神殿的周围，它应该会现身带走他……不过这一世，虚空神殿在银河星域。”
夏蕊惊呼：“银河星域？”
她不能理解，方醒这辈子没去过银河星域，而且星门传送系统崩坏，源界各大生命古地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方醒怎么知道，虚空神殿现在在银河星域那边？
“银河星域的源星，源界第一枚生命古星，虚空神殿就在那里……带那孩子去试试吧，如果虚空神殿不现身，那说明他多少有点不配了，就不关我的事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