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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人碑原本记录着天人族的罪证。
此时接触到亿万残魂，碑上的每一个名字都开始偿还本命。
天人族从下界抽取过多少力量，现在就要吐出多少。
神庭利用南天门炼化过多少残魂，南天门序列就要归还多少。
永恒真祖想让秦少凡替自己杀人。
但是第一战塔根本不需要毁掉残魂。
它只要解除神庭的非法占用，就能让真祖失去挡在前面的因果！
第一批残魂脱离永恒神光，真祖投影旋即缺失了一部分位格。
第二批残魂进入罪人碑。
神庭外围的一条能源通道当场熄灭。
等到第三批残魂恢复本命，永恒法旨上的一字并肩王几个字，竟然开始流出被压缩无数年的怨念。
所谓王位，需要亿万生灵供养。
所谓永生，就是让别人替自己去死。
法旨上的全部许诺，在这一刻都成了神庭吸血的证据！
真祖终于不再维持慈悲，完整永恒位格旋即压向秦少凡。
“既然你拒绝神庭恩赐，那就与这些残魂一起消失！”
可是这一次，万界没有再出现妥协的声音。
刚才劝秦少凡交出战塔的古宗老祖，第一个把宗门本命送进世界树。
“秦盟主，老夫刚才被永生蒙了心！”
“这条命不用神庭赐，你拿去斩他！”
另一个古宗旋即跟上，“我们的祖境不是神庭养出来的！”
“真祖想拿万界当燃料，那就先看看自己能不能承受万界反噬！”
更多本命接入世界树，没有人再说顾全大局，因为局势已经清楚到了极点。
秦少凡如果输了，他们不是失去永生。
而是会被炼成真祖下一道神光！
三百七十二座宇宙同时把本源送入第一重天。
这一次不是战塔强行抽取，也不是仙籍登记。
每一道力量都有自己的名字，每一道本命都知道自己要斩向谁。
战凌风站在十二座罪人碑之前，以镇星祖骨压住真祖位格。
龙睿泽展开混沌始祖龙血脉，把永恒神光中残留的血脉锁链全部扯断。
紫嫣儿重新打开九层空间，让万界本源避开神庭外围封锁，直接落入第十二层战塔。
苍梧神匠则以三件真器的锻造图谱，拆解法旨外层的永恒结构。
万剑一最后才走到秦少凡身边，他没有接收万界本源。
因为这一剑还不能属于永恒体系，“凡哥，投影只是壳。”
“它后面还有一条东西。”
第十二层战塔也在同一刻完成核验。
真祖投影连接着神庭外围的永生母脉。
那条母脉负责把无数祖境的本命送往核心层。
投影可以舍弃，法旨也可以毁掉。
但是永生母脉一旦被斩断，整个神庭外围的仙籍都会失去能源！
真祖旋即想要主动散去投影。
只要切断降临，秦少凡就无法顺着因果找到神庭大动脉。
但是他刚才为了抹除真相，已经把完整永恒位格压入法旨。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是神庭制定的规矩。
第一战塔不认！
南天门序列旋即锁死投影。
九层空间封住所有退路。
十二座罪人碑则把刚刚恢复的残魂因果，全部压进永生母脉。
真祖第一次真正承受了那些残魂的重量。
不是力量上的压制，而是他享受过多少永生，就要面对多少被抽走的寿命！
“秦少凡，你敢斩神庭母脉，所有依附仙籍而活的生灵都会死！”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最后的警告，但是第十二层战塔马上给出核验。
“永生母脉中，下界本命占比超过九成九。”
“神庭自有能源，不足一成。”
“切断母脉，下界本命将会回归原有祖境。”
“真正失去永生者，仅限非法占用仙籍之人。”
真祖最后的威胁，也变成了催促秦少凡出剑的理由。
无名源剑旋即出鞘，万界本源没有直接进入剑身。
战凌风五人也没有把力量送给秦少凡，他们所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镇住所有可能替真祖承受这一剑的东西！
镇星祖骨压住永恒位格，混沌始祖龙封锁血脉转移。
九层空间锁定母脉坐标，苍梧神匠拆掉法旨的替死阵眼。
万剑一则以斩断永恒因果的剑意，为无名源剑打开一条不受仙籍核验的路。
秦少凡这一剑不需要斩杀真祖。
也不需要摧毁投影。
剑锋落下，直接穿过永恒神光，越过八方神王殿外围，斩在了神庭用无数祖境本命养出来的永生母脉上！
真祖投影没有破碎，但是整个神庭外围却传出了同一道断裂声。
第一座神王殿的仙籍能源停止。
第二座永恒外库失去本命供应。
第三座负责登记下界祖境的神殿，所有坐标同时熄灭。
无数依靠抽取下界源道维持境界的神庭强者，修为竟然开始向下跌落！
他们没有受伤，也没有遭到战塔剥夺。
只是秦少凡斩断了别人的本命供应之后，他们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维持所谓的永恒仙籍！
与此同时，被母脉抽走的力量开始倒流。
一座已经枯竭的祖境重新出现源道。
一群被登记成矿奴的飞升者恢复本命。
还有无数早就应该消失的宗门传承，竟然从神庭能源记录中回到了后人身上。
这一剑没有杀死多少人。
却把永恒神庭最不能暴露的事实，完整地摆在了所有生灵面前。
离开下界的供养，他们什么都不是，真祖投影旋即崩塌。
不是秦少凡斩中了他，而是投影失去了支撑永恒位格的能源。
永恒法旨也从中裂开了一道，一字并肩王的承诺变成了无数吸取本命的黑色管道。
五张顶级仙籍也一同显露出来，里面并没有什么永恒大道，只是一些事先写好的奴隶名单。
真祖想要用最后一丝力量把证据收回来，但是混沌逆炎已经把法旨烧穿了。
“秦少凡！今天你斩断的是外围母脉！”
“永恒神庭有着无数个祖境供奉着，而核心层更是拥有真正的永恒源海！”
“你以为破译了这些记载之后就可以动摇神庭了吗？”
“只要生灵惧怕死亡，就会再一次跪倒在永恒之前！”
秦少凡没有回答，因为十二块罪人碑已经把答案传递给神庭了。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拒绝跪下，但是从今天起，每一个想要获得仙籍的人将会知道，自己得到的永生来自于谁的尸骨。
想要为神庭辩护的人，也要先解释掉那些被抽走的本命。
神庭可以继续发展壮大，但是不能再把掠夺说成是恩赐了。
真祖投影想保持最后的一层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