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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神域，万界皇城。
战斗落幕，楚天从神灵域归来，金色战靴踏在万界皇城的砖头上，每一步都震得城墙上的十重本源纹路微微闪烁。
他的肉体，已经强悍到了真神域的空间都无法承载的地步，他已经是在勉强压制境界，随时都可能如火山喷发一般，冲入神王境。
但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做。
真神域的纪元神榜，他还没去打通。
嗡！
皇城苍穹之间，属于纪元古塔的通道洞开。
慧梅站在宫殿中后，看着楚天归来的背影穿过苍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被慧莲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别出声。"
慧莲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按在慧梅肩上的手指微微用力。
"你没感觉到殿下身上的气息吗。"
慧梅当然看到了。
在场每一个人都看到了。
楚天身上那股帝王之气已浓烈到近乎实质。
那不是神王境的王者之气，而是他在真神境巅峰强行压制境界太久，每一缕从骨骼丶血肉丶神魂中溢出的力量都被压成了一种无形的威压。
如同万吨海水被封在薄薄一层冰面之下，随时可能将冰面撑碎。
他走过的地方，皇城金砖上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裂纹。
裂纹一闪即逝，被金光自行修复。
如果不是万界皇城，而是任意一座各族古城，可能都会承受不住，轰然炸开。
皇城苍穹之巅，纪元古塔的入口无声洞开。
不同于天神域那次的紫光牵引，这一次塔门是主动打开的。
塔身上的青色符文一层一层亮起，从塔基向塔尖蔓延，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巨兽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楚天没有停顿，一步踏入。
第一层。
牌匾上亮起的名字是"苍玄神王"，真神境纪元神榜第九十三位。
那位曾经以真神之身斩杀过数位神王巅峰的古神族至强者，其烙印刚刚从紫光中凝聚成形。
楚天已从他身侧走过。
不是攻击，是走过。
混沌纪元神魂的威压从楚天身上自然外溢，苍玄神王的烙印还没举起手中的神剑，便在威压中直接崩散为漫天光点。
第二层。
第三层。
第四层。
楚天在塔内行走的速度甚至比塔外众人目光移动的速度更快。
牌匾亮起丶黯淡丶亮起丶黯淡——每一层的光度变化快得像是一串被点燃又被掐灭的烛火。
那些在真神境中打磨了无数岁月的纪元之才，那些曾在各自时代留下不朽传说的至强者，他们的烙印甚至无法让楚天的脚步停顿哪怕一瞬。
紫灵墟神站在古塔之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塔身上那串疯狂闪烁的牌匾。
他活了无尽纪元，见证过无数天骄挑战纪元神榜，从未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闯关。
不是战斗，是路过。
那些烙印在楚天面前如同纸糊的幻影，被他的威压一冲即散。
"不是那些烙印变弱了。"
白灵墟神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语调已经能保持平静，对这一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他比天神域时要强了太多，每个境界，都是几何倍数的替身，十重上苍本源淬体丶两次纪元古塔本源洗礼丶三座万界皇城共鸣加持——他现在的战力已经远远超出了真神境能衡量的范畴。硬压在真神境，古塔烙印在他面前根本来不及展示完整的战斗形态就被强行打散了。"
第六十八层。
太初古神的真神境烙印出现了。
那个身穿混沌战裙丶手持长矛的暗金女神从迷雾中走出。
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她的眼中没有宠溺，没有温柔，只有一缕被古塔还原的战斗本能。
长矛刺出，混沌剑气如星河倒挂。
楚天的身形被剑气吞没了一瞬。
然后剑气从中间被撕开。
他的手掌轻轻按在烙印额头，从太初古神身旁走过。
身后的金色光点甚至还没开始消散。
元素天帝。
五色神光在塔层内炸开，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交织成一座比神灵域那座上苍古城更加璀璨的五行世界雏形。
五行天珠从楚天掌心自动浮起，只是轻轻一旋，那座五行世界雏形便被拆解为五种最原始的元素，如归巢倦鸟般没入五行天珠之中。
虚空古祖。
那一层的空间被切割成无数个互相平行的维度碎片，每一个碎片中都站着一个虚空古祖的烙印，真假难辨，虚实交织。
这是虚空王族在真神境中最强的防御手段——只要有一片维度碎片未被攻破，烙印便不会消散。
楚天的身形停滞了半秒。
不是因为难以破解，而是他在用同样的半秒计算所有碎片的分布位置。
半秒后，他一拳砸在自己脚下的塔层地面上。
拳力沿着纪元古塔的塔壁向四面八方传导，将每一个维度碎片的连接点同时震断。
密密麻麻的虚空古祖烙印在同一瞬间全部破灭。
真神域外围虚空中，那些正在观摩这场闯塔的万族强者早已说不出话。
有人用颤抖的手指在玉简上记录着什么，刻到一半才发现手指根本稳不下来。
有人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辞汇库里找不到任何一个词能形容这种碾压。
他们不是没见过天骄闯塔，但把纪元神榜当成自家后院散步的——万古未有。
第九十八层。
混沌祖魔。
那个曾经与伟大人皇在域外虚空正面硬撼过的可怕魔族古祖，其真神境烙印比之前任何一层都更加凝实。
祖魔之体从紫光中踏出，漆黑魔角刺破虚空，一掌拍下时整个九十八层都在剧烈震动。
楚天抬手，握拳，轰出。
拳掌相撞。
祖魔的魔掌从掌心开始龟裂，裂痕沿着手臂蔓延至胸口丶至全身，最后在一声沉默的炸响中化为漫天黑色光点。
然而黑色光点的背后，第九十九层的门已自动开启。
第九十九层。
神幽。
那道金色的身影已经站在塔层中央，与楚天在神灵域时见过的模样别无二致。
神芒收敛，气息平稳，如同一柄收在鞘中的剑，所有锋芒全部内敛。
"等了很久了。"
神幽的烙印开口，声音与本体一样冷漠。
"你的破阵方式，吾早已看透。"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抬手便是混沌开天。
这一击与神幽在真神境时打出的那一次不同。
当时他席卷了第九十九层所有阵纹的力量才打出那一击。
现在古塔已将他当年的细微瑕疵全部修正，这一记混沌开天比那时的至强一击更凝练丶更纯粹丶更无形。
金色的光芒从神幽掌心炸开。
不是向外扩散，是向内收缩。
整个九十九层的时空都被那股收缩的力量拖拽向他的掌心。
空间在扭曲中发出尖锐的撕裂声，九十八层的残骸被一并吸了过来，连带着九十七层丶九十六层的部分墙体残片也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引力扯入漩涡中心。
那片凝缩到极致的金色光点凝聚在神幽指尖。
然后炸开。
混沌开天，万物归墟。
楚天停下脚步。
这是他进入古塔后第一次停下。
混沌纪元神魂在身后舒展。
五行天珠悬浮在掌心旋转。
然后他出拳。
一拳。
没有蓄力，没有神通名称，没有金色光柱。只是最纯粹的肉身力量——他压了太久境界丶压了太久天罚丶将所有支撑突破的力量全部转化为最纯粹的肉身力量。
拳锋与金色光柱接触的那一点。
是光。
整个真神域都被这道光穿透了。
纪元古塔的塔身在紫光中剧烈震动，塔尖那颗紫色宝石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直冲云霄。
塔外所有墟神同时感到自己与万界墟的本源联系被强行拨动了一下。
光散之后，九十九层已空。
神幽的烙印站在方才的位置，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窟窿。
窟窿边缘没有血迹，只有细密的紫色纪元之痕在不断瓦解他的烙印结构。
他抬起头，看着楚天，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然后化为漫天金色光点。
这一次打穿纪元古塔，只用了十五分钟，九十九层的塔壁从内向外炸开。
不是碎裂，是整层塔壁被楚天的余力震碎成漫天齑粉。
虚空深处，纪元古塔开始苏醒。
那不是楚天在真神域第一次打穿纪元神榜时的震动，不是神灵域时那种隔着老远感受到的嗡鸣。
是苏醒。
塔身上的青色符文从塔基开始逐层亮起。
一层。
十层。
五十层。
九十九层。
每一层符文亮起的瞬间都有古老的紫光从虚空中涌出，灌入楚天的体内。那紫光浓郁到近乎液态，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不断旋转的纪元力场之中。
塔尖那颗紫色宝石开始旋转，很慢。
每转一圈便有一道无形的规则波纹以古塔为中心向万界墟四大域扩散。
天神域，万界皇城，城墙上的皇道阵纹自行亮起。
真神域，所有正在皇城周围集结的人族强者同时回头看向那座发光的古塔。
神灵域，刚刚被楚天收复的万族神灵感受到了那股源自本能的共鸣。
神王域，帝王圣山轻轻一震，山巅巨石上刻着的那些古老名字在同一瞬间齐齐亮了一下。
紫灵墟神跪倒在地。
不是主动下跪，是他的膝盖在古塔苏醒的那一刻自动弯折。
他活了太久太久，久到自己都忘记了上一次产生这种本能敬畏是什么时候。
他低着头，苍老的声音在古塔震动的余音中沙哑响起：
"这不同，上次只是共鸣，这次是苏醒。古塔认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