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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是圣人的，她真的会恨的……哪怕后来褚元洲改过自新了，她也恨……
“疼，好疼……”
她那会儿哭的那么惨，那么可怜，从没见他心软过，他眯着眼睛看着她，最后扼住她的下巴，亲吻上去，将她所有的话语堵了回去。
她真的活不长。
“音音……觅夏的行踪，找到了。”
柳卿音醒来的时候，听到褚元洲暗哑低沉的声音，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早已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屋内光线昏暗，隐隐可见那边夜明珠的光芒，光影绰绰，她恍惚盯着空气中中的某一处。
褚元洲手指轻抚她的唇瓣，刚刚给她喂过水，红唇娇艳欲滴，可她已经昏迷三天了。
他终究是没忍下心给她吃那药。
柳卿音却没回过神，她头疼的厉害，眼神还有些茫然，“觅夏？她在哪儿？”
“被叶飞尘抓走了。”
褚元洲低低说着，他将她抱了起来，靠在怀里坐着，柳卿音身体烫的惊人，发烧也烧的迷迷糊糊。
“褚元洲……”
她眼皮在打架，不受控制的往下垂，依偎在他怀里，却是笑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了好，死了就可以解脱了。
她那么多事都熬过来了，现在为什么会这样，好像是觉得，真的没有意义。
骆驼被最后一根稻草压死，可能就是如此。
褚元洲身子一僵，低低的呵斥她，“别胡说！”
可他也慌了，不行，他好不容易重生了，他回到了这时候，音音绝不能死！
“听话，把药喝了。”
褚元洲继续低低的劝着，那边丫鬟已经把药碗端过来，柳卿音却努力的挣动，细细的手指抓上他的衣襟，笑着说，“褚元洲……你一向不把我的命当成命，为什么现在这么在乎？”
她口吻轻轻的，似乎风一吹就散。
脸颊原本是苍白的，却因为高烧而有些红，她努力的撑起手看着他，依旧笑，虽然眼底都是泪光。
这真是困惑她好久的问题。
为什么？
褚元洲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脸，瞧见她的眼中再无清澈，而是黑暗跟绝望，他拿过药碗，将药喝下，然后凑了过去。
柳卿音没有反抗，只是双眼无神，眼底泛着泪光看着头顶的帷帐。
反正，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了。
你看，爱跟不爱，好跟不好，她真正的处境，也没有变。
柳卿音眼皮已经慢慢瞌上，意识陷入黑暗中，那苦涩的药汁已经顺着喉管落入腹中，可她没了知觉。
更没有听到褚元洲在她耳边低低的那句，“音音，我爱你啊。”
真的爱你。
所以别逃好不好。
原先他不懂的，上一世将她困在他身边，他觉得只要她的身体，心要不要无所谓。
但对林孟晚很好，他也以为他是爱林孟晚的，可后来想想，那不是爱。
因为他亲眼看到她尸体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可后来看到她墓碑的时候，却觉得心里的痛几乎要将他吞噬。
那会儿他弯腰抚摸着她的墓碑，也只是笑，他知道，他把最重要的人弄丢了。
而且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