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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这番话说的，好像沈灵雁会那般做，全是因为沈蛰寒耍心眼，苛待他们母女一样。
沈向武是吃过两次蛋糕的，他只知府中不少人都吃到了，就连袁氏那边都被送去了一份。
他手支在盘着的腿上，有些惊讶地歪身问道：
“蛰寒怎么没给你那送去？”
难不成是送蛋糕的丫鬟路上偷吃？
柳姨娘耷着眉尾，声音软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地鼻音：“妾身也不知。许是大小姐对妾身有什么误会，或是对灵雁有什么意见……”
沈向武噗哧沉笑，不在意地坐直身子，瓮声道：“蛰寒怎会是那样的孩子。不过是块糕点，灵雁要是想吃，你派人去云娥斋买些便是。”
“老爷——”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明日还要准备去寺庙之事。我也乏了。”
柳姨娘急的直咬唇，却是无法，只得小声酸溜溜道：“老爷真是疼爱大小姐……那妾身先回了。”
沈向武困乏不已，一句话不想再和她多说，只点了点头。
待柳姨娘出了门一会儿后，他抖了抖盖在腿上的被子，喊了一声：“烈火。”
话音刚落，便有一黑影立于床前。
“属下在。”
沈向武压低声音，吩咐道：“你安排几个护卫，明日随她们一起去。切记看好大小姐。”
“是。”
烈火颔首，稍一犹豫，禀告了一句：“主子，近日属下发现六皇子和大小姐多有走动……”
沈向武抬起已经躺下的头来，奇怪道：“哦？蛰寒不是还亲口让我教训他吗？应该是讨厌他的，怎么会和他接触？”看齐小说 .k7k7
“属下不知。只是六皇子仍旧是咱府中护卫打扮。”
“无妨，六皇子许是担心蛰寒安危，不必盯着。”
“明日需要叫他一起去吗？”
沈向武想了想，躺倒道：“通知他一声即可。咱府中照常安排就是。”
“遵命。”
烈火躬身，吹灭屋中烛火，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清晨，屋檐上的露水冻了一晚，还没开始融化，温度正冷，沈蛰寒就被月牙吵得醒了过来。
她昨晚担心祖母，又回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寅时都过了一半，才渐渐睡着，正是沉眠之时。
沈蛰寒眉心猛蹙，往被窝里扎了扎，感觉自己精神和身体都是分着的，如梦似幻。
月牙又叫了半刻钟，又是摇被子又是学鸡叫的，还拿了头发蹭大小姐的脸颊。
可沈蛰寒仍旧紧闭着双目，一点也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她见大小姐今日这般不好叫，看向被子一头露出的一点小耳朵，咬咬牙，伸手捏了上去。
她刚一直在外面打扫，又去了趟大厨房拿饭菜，双手冰凉冰凉的，像那冬日里的深井水。
“啊啊啊——”
被这样的手一冰，沈蛰寒终于是醒了，从头冷到脚底，大叫着缩到被子中，掀起一角来半睁着眼含糊吼道：
“哪个兔崽子冻我！”
小杏听到屋中的嚎叫，脸色微变，赶紧进来查看，正见大小姐头发凌乱地裹着被子，怒视着床边的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