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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在下这只是习惯而已。”萧文成淡淡答道。
他心生鄙夷，暗暗朝柴氏使了个眼色，以示自己的意思。
柴氏收到信号，微微点了点头。
沈蛰寒听他语气平淡，反倒笑得深了几分，说道：“原来如此。你若不说，我还打算叫人搬些冰块过来呢。来者即是客，怎么能怠慢了。”
沈蛰寒笑得一脸无害，看向袁氏道：“袁姨娘，怎么不安排他们将聘礼抬去后院？”
萧家母忙绷直身子道：“不忙，我们还没拜见贵府老夫人……”
沈蛰寒接过袁氏递来的聘礼单子，看到上面写的聘礼银子数量，冷哼一声，打断道：“我祖母今日身体不适，就不用去拜见了。”
这个萧家真是异想天开，想娶她这个将军府嫡女，竟就出五千两聘礼。
这数量，京城中哪怕是最小官位的名门，怕是都要嫌没诚意。
真以为柳氏给她安排了亲事，爹只是稍一同意，聘礼直接抬进府，她就会听了安排？
柴氏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不由得朝沈蛰寒看去。
这丫头真是不讨喜。
得亏了她昨日削去了些聘礼银子，若真给了上万两银子，娶这么个丫头回去，真是不值。
沈蛰寒将聘礼单子递给丫鬟，命她拿给沈灵雁，道：“三妹瞧瞧吧，若是没有问题，我就替柳姨娘收了聘礼。”
沈灵雁脸上一直隐着的的嘲意一僵，噗哧笑道：“今日不是大姐的下聘日子嘛，怎么还叫我瞧？让袁姨娘过目过目就是了。”
大姐莫不是晕了头？
屋中其他人，也都愣愣地看向了沈蛰寒。
沈蛰寒也不急，轻笑一声，眉眼如画，说道：“今日是萧家来咱府的下聘日，可谁说了亲事是我的？你瞧瞧礼单，也不是给我这个嫡女的呀。大娘，你说是不是？”
媒婆见她问向自己，瞥了一眼礼单，也觉得不妥。
她扯起嘴角硬笑了笑，“当日不是这位夫人求的亲事，的确是没说定哪位小姐，也许是那夫人给她女儿求的？”
她们当日只是口头商议，也没写下什么字据，因此媒婆也有些晕头。
“你之前见的夫人，就是这位三小姐的母亲。”沈蛰寒解释道。
媒婆一拍巴掌，一副懂了的样子道：“那就是了，我瞧着这聘礼数量，也是娶庶女的份儿！”
闻言，萧家母子眼珠微转，对视了一眼。
瞧着样子，这位沈大小姐似乎还不愿嫁。
她不愿嫁，萧家还不愿意娶呢。
若是换作那位沈三小姐，到底是大将军府的小姐，名声无损，相貌也不错，没差的。
沈灵雁却是柳眉倒竖，嗓音尖利地骂道：“什么？你这媒婆怎么这么糊涂，给谁说亲事都闹不清，还当个什么媒婆！”
媒婆一听还骂起自己来了，当即气得红了眼：
“嘿，你这小姐好不讲理。我许媒婆再怎么着也是堂堂正正的官媒，你的母亲上杆子找上我来说亲事，不把话说清楚就算了，还叫我白跑两趟帮她处理事务，已是尽职，怎么你作晚辈的还反过来教训我了？”